第20章(1 / 2)
没有内力护体,他比另外两个人都要怕冷得多,这会儿早已双手抱臂,瑟瑟发抖了。
上山的时候,体力最弱的李申走在最前面,沐夜雪居中,云安殿后。下山时,队伍刚好反过来,云安打头,沐夜雪居中,李申走在最后。
天边最后一抹橙光早已落尽,残存的青白色天光下,脚下狭窄的山路变得晦暗难辨,下山比上山更难了许多。
在前面两个人全神贯注于脚下的山路时,忽闻一声惊呼,李申直挺挺顺着他们身边的一片峭壁摔了下去。
沐夜雪和云安连忙跟着纵身下跃,可惜为时已晚,已经来不及拉住他了。
李申四仰八叉摔在岩石底下,一张俊脸因剧烈的疼痛而变得狰狞扭曲,额头上正飞速渗出豆大的汗珠,原本白皙的脸色也跟着迅速灰败下去,瞬间失去了往日的潇洒恣意。
云安抢在沐夜雪之前出手,快速封住几处要穴帮李申止血止痛,然后小心检查了一遍他全身的骨骼和脏器。
还好,内脏没有受伤,只摔断了一根腿骨和两根肋骨,性命倒是无忧,但毫无疑问,他暂时变成了一个残废。
云安学过接骨术,在一片惨叫声中,当场帮李申接好了三根骨头,又把自己的外袍撕成布条缠在伤处,帮他做好固定。只要百日之内不再牵拉扯动,这三根骨头慢慢也就长好了。
伏在云安背上下山的时候,李申终于主动对他一贯称作小孩儿的人说起了软话:“云安云少侠,今天真是多亏了你。你本事真大,还高瞻远瞩。一开始那会儿,我要是听你的话不跟着上山,也就不用平白遭这份儿罪了,我真的好悔啊!”
云安:“……”
沐夜雪微微侧头瞥一眼云安愈显森冷的眉眼,用力抿嘴忍着没笑出声。
李申这人,偏生就是有这种本事,明明已经重伤在身,明明此刻有求于人,话里话外分明也是在真诚道谢,听在别人耳中,莫名就是多了那么几分戏谑,夸奖跟嘲讽之间的界限,全看你如何理解了……
见云安默不做声,李申又道:“我以后再也不叫你小孩儿了。叫云少侠嘛,又显得咱俩之间太生分,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!我以后就叫你云安好不好?”
云安:“……”
“你不说话,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啊……哎哟你轻点!好疼!”
“山路颠簸,对不住了。”云安语调平直,步伐稳定。
昏昧的夜色中,只听见“噗嗤”一声,沐夜雪终于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了。
三人回到石头房子的时候,天色已黑透,一弯半月升至中天。
李申没法出去找吃的了,只好由沐夜雪负责生火、照看他,云安出去打猎。
原本,在赫氏故地的寻访到今天就算正式结束了,明天天一亮,沐夜雪和云安就该朝李申礼貌道谢、告辞,然后返回王都,另谋出路。
可是,临走前出了这样一场变故,他们的计划不得不临时做出调整。
吃饱喝足,隔着浮动跳跃的篝火,沐夜雪对李申道:“明天,你跟我们一起走。”
云安立刻转头看他,两人视线相撞,他只是抿了抿唇,什么都没说。
李申盯着沐夜雪的脸看了一会儿,随即哼笑一声,颇不以为然:“不用那么麻烦……你们帮我在石屋里存点儿吃的,应该还能混得下去。”
沐夜雪语气难得坚决:“不行。整整百日丧失行动能力,独自一人在这荒山野岭,谁知道会出什么事?而且,你的伤口也需要随时换药、加固绷带,身边不能没有人。”
“我本来就是这荒山野岭之间的一个野人,自给自足,自生自灭,要是没遇着你们,我还不活了不成?”
“那不一样。你的伤因我们而起,就这样放任不管,你觉得合适么?”
李申垂眼笑了笑,突然将目光转向云安:“云安,你觉得呢?你也说说看,我该不该跟你们一起走呢?”
云安木着脸僵硬片刻,漠然开口:“应该。”
“哇……原来连你也很欢迎我跟你们同行啊?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!”
云安:“……”
沐夜雪似笑非笑:“我邀请你还不够格?非要云安亲口说了你才愿意同行?”
李申环顾左右,但笑不语。
次日一早,三人收拾停当准备出发时,又遇上了新的难题。
三个人只有两匹马,李申还是伤残人员,无法单独骑马,附近又没有市镇可以租赁马车……
沐夜雪心知云安跟李申合不来,主动提出让李申跟自己共骑。
云安立刻抬眸反问:“如何共骑?”
沐夜雪下意识摸了摸鼻子:“当然是李申坐前面,我在后面给他当个依靠呗。”
李申的腰和腿暂时不能受力,光凭想象也知道,共骑时必然整个人都要靠进沐夜雪怀里。
云安干脆利落出声反对:“不行。”
李申立马放声大笑起来:“怎么不行?你家殿下功夫又不弱,我这人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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