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(1 / 2)
京城外,他挥手一鞭将那个傲慢无礼的副官打翻在地,上百支弓箭便霎时瞄准了他。
“圣旨在此,北苍皇若再前进一步,就地斩杀!”
“呵,”呼延珏大笑着上前一步,“那你们就把我的头砍下来带去见他吧!”
漫天的箭羽遮云蔽日,呼延珏未曾想过这样的结局,可又仿佛已有预感,蹉跎了二十年,若真能这样一了百了也好,他和战云轩从未对彼此说过爱,可这份感情也早已刻入骨髓。
他只是不明白,为何战云轩始终不肯见自己一面。
为何自己还未践行诺言,战云轩便先背弃了诺言。
理不清的思绪实在太多,即便是死都难以瞑目。
林谈之听闻北苍皇入关的消息后便急匆匆地从老家赶回京城,可终究晚了一步,看到呼延珏尸体的那一刻他瘫坐在地,太子连忙上前扶他。
“丞相,北苍皇屡次不敬,丞相何须为此人惋惜?”
林谈之缓缓摇头,须臾之间便仿似老了十岁,“太子,你何止是杀了北苍皇,你还要了圣上的命!皇上的皇陵可都修建好了?”
太子大惊,“丞相您、您怎能说出此等大不敬的话?”
林谈之漠然,“皇上屡屡告诫太子,太子却并未听进去,只怕今后老臣也帮不上太子什么了。北苍皇身死,北苍必定举兵来犯,臣老了,也无法带兵打仗,太子还是早做准备吧!”
太子顿时慌了,“丞相莫走,此事、此事我们可以不禀明父皇。”
林谈之轻笑一声摇了摇头,“太子,皇上只是病了,可他终归是皇上,你能瞒到几时?”
太子因心虚便每日到战云轩寝宫侍奉,起初确实毫无动静,可不过一个月战云轩便问起了北苍,等到了第三个月,战云轩忽然召见他。
太子一进屋便见战云轩一身明黄,端坐在床榻之上,深邃的眸子不怒自威,龙颜尽显,他顿觉汗如雨下。
战云轩命人抬上来两个大箱子,里面竟放满了书信,那些书信虽未启封,却保存完好,每一封上的封底都写了一个“珏”字。
“北苍皇已有三个月未寄来一封书信,你可知是何缘故?”
太子再说不出一个字来,眼前密密麻麻的书信,他完全不敢相信父皇与北苍皇竟有这么多书信往来。
“当年朕起兵伐靖,困难重重,若非北苍皇暗中相助,早已中途丧命,何来云国基业。只因异族相助得来的皇位终归不够光彩,北苍皇体恤朕的声望才再未相见,朕几次劝说你对待北苍当宽厚,你却都置若罔闻,如今北苍皇因朕而死,朕无颜见他,更无颜苟活于世,此乃继位诏书,你今后好自为之吧!”
“父皇!”
战云轩摆了摆手,令人将太子拖了出去。
他缓缓下了床坐在地上,一封封地拆开那些尘封了二十年的信,看着信中不断倾诉的思念,那些饱含愤怒的质问,和雷声之后的细语叮咛。
他方知呼延珏竟从未娶妻,整整二十年间他一日都不曾忘记自己,他怕惹恼自己,只是盼着有一天自己能回心转意。
有时呼延珏说他病了,很想自己。有时说他梦到曾经一同伐靖的时候,说他在北苍的功绩,说他早已无愧于民,只要自己愿意,他可以抛下一切来找自己。
战云轩一封封地看着,记忆仿佛也回到了二十年前。
回想他这一生,呼延珏的出现不过寥寥数笔,抵不过他的国仇家恨,也未能敌过他的盛世江山,可却让他用尽了余生的理智去忘记,直到灯尽油枯之时方才明白那几笔竟是他此生最绚烂难忘的碑铭。
他倒在了那些书信之中,随后赶来的林谈之和太子将那些书信一一封存,随战云轩一同下葬。
两人都沉默着忏悔着自己的罪行,林谈之上书乞骸骨,他说早知余生如此辛苦,当年或许该劝一劝先帝,这天下谁来坐不好呢。
一人之罪
战云轩的第三世和第一世几乎相同,区别只是这一世的璟帝比第一世活得要久,他锒铛入狱被囚禁了后半生,也说不上算是活着。
他同样在百越预见了前来为父求药的呼延珏,同样与他订下约定,纠缠不清,爱恨纠葛致死难休止。
唯一不同的是这一世的璟帝死在了他面前。
尽管因为小烈和战家人的处斩,这一世的自己理当对璟帝心存芥蒂,可如今的战云轩毕竟已清楚了璟帝的为人,甚至曾经触碰过爱慕的边界,所以看到赵承璟倒在他面前时心中的悲凉远甚于当世。
战云轩想,或许他便是这样的命运,要坐这天下之主便要忍受这无法消磨的孤独,然而第二世的经历却让他改变了这种想法。
这一世是战云轩最幸福的一世。
尽管他仍旧失去了父母亲人,可云烈活了下来,他们兄弟相依为命逃去百越整合旧部,这一世宇文靖宸很早便登基了,可他仍旧胡作非为,致使南诏、东瀛纷纷起兵来犯,占领了南方大半城池。
战云轩刚好打着收复疆土的旗号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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