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疼2(补)(2 / 3)
在卫生间门口站了整整十分钟,赤着脚,穿着睡衣,手里攥着一只喝了一半水的玻璃杯,听完了自己丈夫哄另一个女人的全部过程。
&esp;&esp;那十分钟里你想了很多,也想得乱糟糟。
&esp;&esp;你没有推门,没有揭穿,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&esp;&esp;你只是慢慢地退了一步又一步,退到客厅的暗处。
&esp;&esp;杯子里的水已经凉了,而你的心比这杯水还冷。
&esp;&esp;你是怎样走回卧室的,自己也不太记得了。大概是摸黑走回去的,脚踩着冰冷的地板,玻璃杯被随意搁在了客厅茶几上。
&esp;&esp;躺回床上时,你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,眼睛睁着,看着天花板上没有开的一盏水晶吊灯,灰蒙蒙的一团,像一个巨大的、沉默的头颅。
&esp;&esp;过了不知多久,门被推开了。
&esp;&esp;何裘的脚步很轻,进了房间,走到床边,上了床,被子被掀开一角,冷风灌进来。
&esp;&esp;你肩头一紧,是他的手臂伸过来想要揽住你的腰,温热的掌心覆在你腰侧的皮肤上,带着你身上同款沐浴露的味道。
&esp;&esp;胃里猛地翻了一下。像是有酸水从胃底直直地涌上来,刺激着恶心,让你皮肤底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抗拒。
&esp;&esp;几乎没有思考,身体也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。你的肩膀往里一缩,腰往前一送,整个人往床沿的方向挪了半寸,恰好把他的手从你身上抖落下去。
&esp;&esp;黑暗中,你听见他也翻了个身,呼吸渐渐变得均匀,睡熟了。
&esp;&esp;你一夜没有合眼。
&esp;&esp;天亮时,你起来请了个假。电话打给领导,你说老家有事,下周二再回去。
&esp;&esp;挂了电话你坐在床边,翻着手机通讯录,指腹在“屈依莲”和“江淮序”的名字上停了停。最后,你一条消息都没发给他们。
&esp;&esp;你关掉了手机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把何裘挂在玄关的那件外套取下来扔到旁边的垃圾桶上,头也没回地关上了门。
&esp;&esp;厨房里发出瓷器相碰的细响,碗碟摞在一起的声音把你从昏暗的记忆漩涡中拽了出来。
&esp;&esp;“姐……姐!你在想什么呢?”
&esp;&esp;江淮序接过你手里最后一个碗,你这才发现你攥着一个碗已经好一会儿了。
&esp;&esp;他没有用力扯,而是用指腹轻轻从你手心把碗底托出来,拿到水龙头下细细地冲了一遍,洗洁精的泡沫被水流冲干净,才甩了甩手上的水,把碗倒扣进消毒碗柜里。
&esp;&esp;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很自然,明显是日复一日养成的习惯。
&esp;&esp;江淮序六岁时,你已经在教他怎么拧抹布、怎么洗碗才不伤釉面、怎么把碗筷摆进消毒柜才不会倒。
&esp;&esp;他当时只比灶台高一点点,踩在小板凳上,仰着脑袋认真地学,摔碎过两个碗,也被你罚过两天不许吃棒棒糖。
&esp;&esp;现在他比灶台高出很多了,弯腰洗碗的时候脊背微微弓着,宽肩窄腰的轮廓被厨房昏黄的灯光照出一个柔和的剪影。
&esp;&esp;你盯着他熟练的动作,眼神有些恍惚。
&esp;&esp;问题从喉咙里滑出来的时候,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“阿序,你今后会是个好男人吗?”
&esp;&esp;话说出口,你才觉得这个问题问得荒唐。
&esp;&esp;江淮序正在关消毒柜的门,动作顿了一下。他直起身,额前的碎发落下来挡了一边的眼睛。
&esp;&esp;江淮序的眼珠微微朝右上方转了一下,嘴唇轻轻抿着,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。
&esp;&esp;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答得很实在,语气不飘不浮,“但我会永远是姐姐的好弟弟。”
&esp;&esp;他说这句话时不像平时那样嘻嘻哈哈,看着你的目光里有种超出十八岁的笃定,像是这句话不是临时想出来的,是一直搁在心里,这才这么自然地说了出来。
&esp;&esp;你扯出一个笑,只是嘴角往上牵了牵,但弧度不够,牵到一半就僵住了,像一张纸被折了一下又松开,留下一道浅浅的折痕。
&esp;&esp;“你可得说到做到。”
&esp;&esp;“当然。”
&esp;&esp;你转身离开厨房,准备走向卧房。
&esp;&esp;江淮序没有动。他站在洗碗槽前,两只手撑在大理石台面的边缘,指尖微微用力,指节泛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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