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:铃兰与玫瑰(1 / 2)
餐食撤下后,机舱里安静了不少,大部分人都调低座椅小憩。
韩禾却没什么睡意,她不想等下落地时一脸疲惫,抬手去够座椅上方的化妆镜。镜面轻轻落下,灯珠随之亮起,光线柔和又清晰,连脸上细微的倦意都照得明明白白。
她从随身小包里掏出唇颊蜜,特意去专柜挑的肉桂色,显得气色柔和。指尖在两颊晕开,心里悄悄安定下来。
这样……等下见到他,应该就不会太紧张了吧。
飞机落地戴高乐机场时,已经临近黄昏,韩禾的掌心微微出汗。
她今天穿了一条米白色亚麻混纺连衣裙,裙摆到膝盖,腰间系了一条褐色细皮带,脚上是一双杏色尖头低跟鞋,鞋面有细细的金属扣,露出莹白的脚背。头发提前做了护理,柔顺地披在肩后,发尾微微内扣,只用一只透明小抓夹别住一侧碎发。
人群里,她几乎一眼就看到了陈廊。
他好像晒黑了点,脸上架着副宽宽大大的墨镜,灰色polo衫配一条合身的休闲长裤,腕间是他常带的那块表。
他很自然地伸手,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,声音低低的:“好久不见,禾禾。”
韩禾抬头望着他,把在心里练了一路的称呼,轻轻叫出来:“……阿廊。”
他嘴角的笑意,瞬间又深了一点,拎起箱子,走在她半步之前,步伐不紧不慢。
韩禾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,又偷偷抬眼看他的背影,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。
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因为……一种混着雀跃的、像气泡一样往上冒的兴奋。
酒店在香榭丽舍大道附近,门童戴着白手套替他们开门,大堂水晶灯的光像无数细碎的金箔。
陈廊在前台办理入住,她站在他身后两步远,假装认真看手机,实际上余光在看陈廊和receptionist交谈。
进了电梯,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陈廊靠着电梯壁,看她:“坐飞机这么久,难受吗?”
韩禾摇摇头:“还好。”
他没再追问,只是伸手把她额前被空调风吹乱的碎发拨到耳后。
套房很大,落地窗外是巴黎傍晚的橘红色天空。韩禾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,才意识到陈廊已经把她的行李箱拖进了卧室。
她跟着走进去,目光轻轻一顿。
房间里,只有一张很大的床。
他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跟她装绅士。
两盏暖金色壁灯漫着柔光,小吧台上摆着一小束铃兰与白玫瑰,旁边是一瓶香槟和两只透亮的水晶杯,空气里飘着淡而干净的香薰,一看就是提前让人布置好的。
韩禾眼睛轻轻一亮,走过去小心地把花束捧了起来。花瓣柔软微凉,她忍不住把脸埋进花束里,深吸了一口清淡的香气。
房门被他从身后轻轻关上。
心跳一下重过一下,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花茎的包装纸。
她不是天真小女孩,不会看不懂这阵仗。鲜花、香槟、温柔的灯光……所有细节都在指向同一件事。
——难道今晚,就要发生吗?
答应跟他来法国的那一刻,她就明白,两人的关系早越过了暧昧的界限。
过去的规训像一根细绳子,把她捆得端正又懂事,可看见陈廊,又觉得那些规矩都是废纸,只想顺从自己的心。
“先洗澡,睡一觉。”他没有靠近,坐在床上,“休息好最重要。”
韩禾点点头,翻出提前准备好的换洗睡衣进了浴室。
热水缓缓淋下,疲惫一点点被冲散。
等她再出来时,发丝微湿,浴袍松松裹在身上,整个人都浸在沐浴露清润干净的无花果香里。
陈廊已经打开电脑。听见动静,他抬头,目光在她睡衣下隐约的肩颈线条上停留了两秒。
“床铺好了。”他说,“早点睡。”
韩禾乖乖爬上床,把自己埋进被子里。被子软得过分,她闭上眼,不知过了多久,她沉沉睡去。
再醒来时,房间里静悄悄的,只剩空调低低的运行声。
韩禾迷迷糊糊摸到手机——巴黎时间上午九点。她揉了揉眼睛,发现陈廊不在。床的另一侧是冷的,手机、钱包、外套都不在。
心里轻轻一空,划开手机就看到陈廊发来的微信。
“我在健身房。”
她快速起床,洗了把脸后快速化了淡妆,换上一套轻便但依然用心的衣服:小开衫内是件奶白色细棉吊带,领口略低,露出清晰好看的锁骨;长发抹过精油,柔润清香,松松拢在一侧。下身配藕荷色高腰短裤,露出匀称的长腿,裸粉软面浅口鞋搭配浅灰中筒薄袜。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,再次确定发型没乱、妆没花,才抓起房卡出门。
负一楼健身中心,玻璃门一推开,就是空调冷气的味道。
落地窗外是酒店后花园的夏日绿意,阳光刺眼。
韩禾一眼就看到了他。
陈廊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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