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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首位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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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营帐前灯火渐次亮起,天色方暗,四周已是人声鼎沸。外头传来铜铃轻响,内侍宣读皇上设宴之令。帐外火光摇曳,更添夜色深沉。

沉如霜随母亲段昭兰同行,与顾行舟并肩前行,队伍中贵族子弟衣香鬓影,皆朝主营正殿聚去。

主营大帐绣幔飞扬,帐内焚香繚绕,宫人来往如织。中央高座之上,皇帝身披赭金织锦常服,光泽温润,威严中带从容,正端坐于主位。其侧皇后华衣雍容,神情温婉,偶尔与身旁妃嬪轻语数句,眉眼含笑,氛围和煦。

皇帝与三位皇子简单寒暄,言语间带笑不乏关切。提及今日狩猎之事时,对太子的机巧设计略表嘉许,对二皇子的战绩也頷首称讚。至于三皇子李谦,则半倚席畔,嘴角含笑、神色懒散,似听非听,彷彿那些夸讚与他无关,却又偏偏无损其从容气度。

沉如霜随段昭兰向前,按序入席。贵族子弟与随行官员亦陆续就坐,帐中人声渐起,晚宴即将开始。

忽听帐外铃声再起,一行衣着异样的来客缓步而入。瀛国使者已至,为首女子身姿婀娜,一袭海天蓝与贝壳白交织的长裙,裙摆以丝线绣出层层海浪与飞鱼纹样,线跡细緻如浪间波光,随步履微动宛如波涛翻涌。腰间系着银灰色织带,垂坠数枚贝珠与水晶饰物,行动间清响如潮声。她未言未笑,只是行过帘下那短短数步,却彷彿步步生莲、暗合节律,明明只是步入帐内,却令帐中眾人有那么一瞬错觉:这女子,似在跳舞。

她乃瀛国今上幼女,名为宓汐萝,为表诚意亲率使团远来,身份尊贵却不失礼度。入帐后,她停步向皇帝行瀛国之礼,身形俯伏似浪随风伏潮,语音柔婉却清晰:「瀛国汐萝,奉父皇之命,向大璟天顏问安,愿两国交好,世守安和。」

大璟与瀛国本多有嫌隙,直至前前代皇帝年间,彼时二皇子曾私访瀛国,邂逅瀛国公主,因其一舞倾心,终结连理,两国自此冰释前嫌,转为友好。当时一舞解干戈,成为两邦佳话。二人后来定居瀛国,远离朝政,行踪鲜少公开,但凡有两国大事,仍会露面,地位显赫而神秘。

帐内稍顿,皇帝点头示意,遣人回话,语气沉稳,尽显帝王风范。

太子李晏神色温和,目光清朗,对宓汐萝頷首示意,眼中带着几分欣赏与沉思,举止一如既往的端重稳妥;

二皇子李昀则神情内敛,眸光在公主身上略作停留,未露情绪,似在审慎衡量利害;

三皇子斜倚座侧,嘴角微扬,目光淡扫异国佳人,轻笑自若。

当汐萝公主与使团落座后,帐内气氛略缓,丝竹轻奏,宫人鱼贯而入,奉上头道佳餚。银盏金盘逐一铺开,彩织帷幕后人影穿梭,酒焚香气交织,华贵氛围油然而生。

正当眾人举箸未久,帐外铜铃再响,有内侍进帐传旨,声音清朗:「啟稟陛下,秋猎首日战果已统计完毕,由猎监院亲核,各营竞射名次今已排定——」

帐中略一静,眾人齐齐望向高座,皇帝微抬手,示意照例宣读。便见礼部官员手持玉册缓步上前,展卷高声:「首位,由二皇子殿下拔得头筹,斩获最多;次席为镇远侯府沉如霜与顾行舟二人联手,与首位仅差一头;第三,太子与三皇子并队;第四为南镇侯府」

声音一落,帐中私语隐起,有人低声称奇,有人眉目含笑,而更多人,则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悄然投向几位皇子与镇远侯府席上。

沉如霜喜悦溢于眉眼,悄悄偏头,与顾行舟相视一眼,对方仅轻轻頷首,神情淡若寒星。

再转头看向母亲段昭兰,沉如霜忍不住弯了弯眼:「娘,我没给沉家丢脸吧?」

段昭兰微点头,嘴角含笑,轻握女儿手心。

太子神色不变,微笑应之;三皇子则轻抚酒盏,挑眉一笑,似无所谓,实则眸光微转,扫过沉如霜。至于二皇子,则仍端坐不语,唯有眉宇间难掩几分得意之色。

帐中稍作安静,礼部官员再度起身,神色肃穆,朗声宣告:「秋猎第二日之兽王狩猎,仅限首三名的队伍中自行挑选二人参与,望诸位贤达知悉,切莫错过良机。」

话音刚落,帐中眾人神色皆有波动,低声私语纷纷,更多目光又一次聚焦于几位皇子与镇远侯府身上,气氛陡然凝重起来。

三皇子李谦突然轻笑一声,把玩着手中骨扇,漫不经心道:「我看礼部官员好像算漏了。当初那试箭之鸟,是否也该算入今日猎果?这般一来,沉如霜与顾行舟二人,应与二皇子并列首位。」

二皇子李昀神色一沉,望向沉如霜,眼中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戒。

皇帝微微一笑,语气中带着讚许:「呵,沉家丫头果然有两把刷子。」他目光转向二皇子,问道:「二弟,你怎么看这说法?」

二皇子微微頷首,神色冷峻,道:「皇弟所言极是,试箭之鸟本就是沉如霜亲手射落,理应计入猎果。」

皇帝听罢,頷首示意,命礼部官员更正:「明日兽王狩猎,三皇子、镇远侯府与南镇侯府各选二人参赛,期待精彩角逐。」

帐中诸人面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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