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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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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同时——

陈西迪:“我住的酒店很近——”

杜微:“我这儿有多余的羽——”

紧接着是诡异的沉默。

我略过陈西迪,问卡壳的杜微,你这有什么?

杜微说,什么也没有。

我说你刚才说半截,多余的羽什么。

羽毛球。杜微回答我,羽毛球你要玩吗?

我:……没事,我打个车回去,几步路冻不死我。

大除夕不好打车吧,杜微若无其事低头蹦出一句。

我说也不至于一辆也打不到。

张一安。有人在小声叫我。

我站着一动不动。

陈西迪又重复了一遍,张一安。

“酒店就在阿里曲旁边,步行一分钟就到。”陈西迪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站起来,但语气和他的决心不太匹配,声音低低的,还带着点恳求的意思。

我拿着大衣看着陈西迪,杜微在一旁微妙地咳嗽了一声。

陈西迪说完这句话就又闭嘴了。

我把视线从陈西迪身上移开,对杜微说:“把羽绒服给我。”

杜微说,什么羽绒……

我说,给我吧,要是打不到车,总不能真让我冻着走回家。

杜微没动作,她好像是觉得只要不把那件羽绒服给我,我就只剩下和陈西迪一起去酒店这一条路可以选。我又看了一会儿杜微,说,那我把小邵毯子披走,或者我就这样走出去。

杜微终于放弃抵抗,从橱子里翻出一件长羽绒,扔给我。我把大衣扔到沙发上,穿上羽绒服,当我转身再拿起大衣的时候,大衣不见了,一抬头,出现在了陈西迪手里。

我说,给我。

陈西迪把大衣递给我。

我没想到会这么顺利,以至于我愣了一秒才从陈西迪手中接过。

有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要拧巴死了,我以为陈西迪至少会坚持拿着我大衣,会再多说两句挽留我的话之类的,结果他就这么干脆地把大衣还给了我。

我说,行,陈西迪。

陈西迪点点头,像是默认我对他的评价,然后拎起一把钥匙在我眼前晃了晃,公寓钥匙也挂在上面。陈西迪刚从我大衣兜里掏出来的。

我又说了一遍,给我。

陈西迪的神色有点紧张,他慢慢朝后退了半步。

然后把钥匙藏在了身后

陈西迪

给我,张一安说。

我缓慢地摇了摇头,把手背到身后,攥紧张一安的钥匙。

五花八门的钥匙,大大小小,全被张一安挂在一个钥匙扣上。钥匙扣蓝色的,挂着个小小的哆啦a梦,在吃铜锣烧。

我掏出来的一瞬间就看到了钥匙扣上的哆啦a梦,然后想起来一些小事。

“加哆宝,乐队怎么叫这个名字?”

“我喜欢喝凉茶啊,又喜欢哆啦a梦,怎么,你不觉得起的很有水平吗?多完美的融合。”

“哪门子杂交啊……”

“张一安你不要以为自己学文学,就可以对别人精心起的名字评头论足——”

我的回忆卡壳了一下,然后我还说什么来着?

那会儿刚和张一安在一起,这么多年很多事情我都记不太清了,但有关张一安的事,总会一次又一次浮出来。

我想起来了。

我当时还对张一安说,随意批判别人的乐队名字,真是缺乏素养。

二十岁出头的张一安听完大笑了一会儿,在床上侧身抱住我,说,没关系啊陈西迪,我缺乏素养没关系,我有很多爱,都给你。

“你干什么,陈西迪?”三十一岁的张一安声音很冷,一下就把我拉回现实。早不是在永定时的好天气了,如今海洲的冬天冷的彻骨。

“把钥匙给我。”张一安说。

张一安像是要伸手抢了,我真的想不到其他办法,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张一安留下来。

“我可以解释。”我说,“张一安,我可以解释。”

张一安的手悬在半空。

我攥紧钥匙,说,我可以解释,再原谅我一次,可以吗?

张一安看着我,什么话也没说,然后解开衬衫的纽扣,拽出来脖子上的吊坠绳子。

直到完全绳子被完全拎出来,我才意识到张一安戴着的压根不是什么吊坠,是我替他求的那张唐卡。四臂观音,消嗔痴的。

还知道这是什么吗?张一安问我,还记得吗?一八年在卡廓寺你给我求的,你骗我让我戴上的。

张一安情绪有点不对劲,本来还算平静的状态,像是被我某一句话突然引爆了什么东西,语速很快,带着点质问的意思,看向我的眼神却很痛苦。

你说是给家人求的,保佑平安顺遂,但它是消贪嗔痴的,陈西迪。张一安继续说,朝我逼近,我有点慌,不自觉向后退。

你说让我原谅你最后一次,陈西迪,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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